你和黄昏、和羊群一起

闭上眼睛

深沉地

擦亮长笛每一个圆孔，于是

羌管悠悠了——

悠悠的声音里

洒落大团大团尘粒似的阳光

忽然你的长笛一抖

绿了——浅草地

圆了——夕阳

白了——羊群

后来又吹黄了每个黄昏

每个黄昏，你都用你的长笛

放牧着春风

放牧着夕阳

放牧着云朵般的羊群

后来终于吹落了那个

属于你自己的黄昏——

夕阳滴成你浑黄的瞳仁

你颏下青青的浅草

爬进了大片大片的白云

你就拄着你的长笛

西出阳关去了

也许没有春风

你只想站在黄土高坡的

东西南北风中

扬起你瘦瘦的手臂

放牧身后的一大群

深深浅浅的

足　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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