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入口处，慕皑单手提着装着橙子的方便袋怔怔地伫立。

目光在她微红的眸子上定住，缓缓移到了她的手中，眉头一蹙，最后将视线落于她穿着天青色的裤子上，膝盖那里的衣料色泽颇深，他的眼底飞快闪过什么。

唐皎在看到那一身带着条纹的西装之后，确定是十几分钟前才看到过的，随即慌乱地垂下脑袋，掩饰般地拿起桌子上的苹果，意在告诉他，我只是拿刀削苹果而已。

他没说什么话，走去厨房，片刻之后端了盘切好的橙子过来，坐在她旁边，看了眼她手里削了一半皮的苹果，问：“不是不喜欢吃苹果吗？”

她顿住手上动作，看意外断掉的苹果皮掉进垃圾桶内，哑着嗓子说：“放太久，不吃要坏了。”

慕皑问：“为什么哭？”

唐皎指着矮几隔层上蓝色瓶子的眼药水：“眼睛有点干涩。”

她这是公然把他的智商按在地板上磨擦？

慕皑伸手，拿出了隔层中的眼药水瓶，说：“我记得我上次就已经滴完了，当时准备丢掉，但没找到垃圾桶，便随手放在这里。”

他捏着小瓶子在她眼前得意的晃了晃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
唐皎垂下了眼：“我……”

慕皑丢掉眼药水瓶，从她手里拿过削了一半皮的苹果，放在嘴边咬了口，问：“为什么装失忆？”

唐皎握紧水果刀柄，手微微在发抖，晶莹的眼泪悬挂在眼睑。

他叹了口气，将苹果放在矮几上，抬起她的下巴，指腹拭去她眼角泪珠，柔声问：“师父这就害羞了吗？害羞得不想面对我？”

她难堪地撇过脸，心里疼得不行，她不是害羞，她是没脸见他。

慕皑扳正了她的脸，瞧她的样子可怜得不行，募地就想到了昨晚她哭泣颤抖的样子。

他也是佩服自己的定力，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，因为不能在她思维不清晰的情况下乘人之危。

“别哭了。”

他又叹了口气。

捧住她的脸，低头想亲她，但被她慌乱阻止：“不要……”

慕皑垂眸，看着横在自己胸腹上的水果刀，含着笑意问：“师父这是羞愤得要杀了我？”

唐皎登时惊白了脸，哆嗦着丢了水果刀，慌不择言：“不是、我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怕……”

她根本难以启齿，甚至连灵魂深处都在下意识想抗拒，想遗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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