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）大雁•南方

昨夜，一群大雁飞过头顶

笨拙的身体排开空气，像钝圆的鱼雷

被气流的锋面托起。

沉闷的翅膀拍击声，将我带进黎明——

这让我想起，冬天就在日历的后面

我们都在寻找自己的南方，和大雁没有两样。

2）瓦蓝•风

天空是瓦蓝的。

久远的词

在唇边迟疑，不肯生成句章。

一瞬间的眩晕，仿佛我并不存在似的。

远远望去，鸽群时散时聚

瓦灰与白，像筛孔中漏下时光的灰尘。

——这么大的风，吹不动天边的蓝！

3）植物•故土

在一场大风中，小区门口的盆栽植物

全部倒伏，而我们

这群行走的树木，离开泥土越远的日子

枯萎越是迅速。

好在

故土阳光晃眼——晒谷子的好天气

只消风过，带走它们体内残留的春雨

我和我为喜悦充满的亲人，就将睡进温暖的粮仓

成为大地垂落的乳房。

2005-10-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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