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对白

1月7日，黄昏

高楼挡住夕阳的光，把一些水波的柔和

扯得很薄。

你说你将失去一片洁白的云

转身，回到黑夜之中

目睹隔岸的灯火，把自己变成一个人。

无法实现的对白，在冷冽的黄昏之下

是虚设的——

手机传来蜂鸣声

无法接通，意味着多种可能。

2、存在

但你毕竟能够看见，来自北部郊区的鸟群

飞过头顶

以舒缓的钝角，进入高楼林立的天空。

它们与一群麻雀相逢，彼此并不问候。

城市天空的巡逻兵，翅翼鼓满北风

渐次没入晚霞之中。

此时，你斜身插入人群。

它们飞过你的时候，仿佛你并不存在。

3、形状

如果，有月亮升起

那些迷路的光线，才会走出丛林

打着灯笼沿路返回。

这样，你很容易找回它们，牵着手回家。

你整夜怀抱着它们，聆听水被冰冻的声音

紧咬牙关，骨节喀喀嚓嚓。

你说你前生就是一片水，因为自愿降低温度

被塑造成方形。

2006-1-9

剧情

周末的房间，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舞台

因为巨大而空旷。

闪烁的星光提前进场。

西窗外却仍是黄昏。

那些看客骑着鸽子路过

飞掠而逝的翅膀，加速了剧情的推进。

远处的钟敲了七下

像一个笨拙的人把钉子敲进墙缝。

他看到他转身，消失在灯光之外的部分。

小街

还是那条小街

灯，举起清白的幌子。

卖臭豆腐的女人，总是占据上风位置

油腻的吆喝声，让街道变得拥挤。

苹果的香味在黑暗中滚动。

偶尔传来爆米花的巨大响声。

兰州老萨牛肉面馆端坐在街道中段

戴白帽的回回安静地玩着纸牌，他漫不经心

偶尔看一眼过往的行人。

他的儿子——卷头发深眼窝的少年

低着头抽烟，不经意

暴露出左手食指血淋淋的断面。

出

入秋后，畏寒的病人

对床铺的依赖逐日加深

棉被，是他唯一的亲人。

天气预报说：雨雪要来。

他渴望一床更大更白的被褥，铺天盖地压下来

像一个过度段，引出接踵而至的春天。

他这样想着的时候，黑夜已经把窗口合拢。

把脚趾交给空空的鞋子，让他很不放心。

但他知道他必须动身。

2006-1-14

1月7日晚在百货楼天桥遇二老妇乞讨

月亮照着我们也照着她们

2006-1-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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