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，带上我的眼睛

到西山，到樟子松的头顶

轻轻弹落风中的沙尘：它栖身处

零下50c的冬天裸露着足踝

瘦削、坚定的清白。

亲爱的，你站进攀沙峰的清晨

就看见夏天了。

21万亩的绿轻轻铺开。

湖在远处明亮着。

你惊叫起来：

一只鹰掠过湖水，翅膀旋动雾汽，隐于林中——

湖水晃了晃身子。

你跟着摇晃了，和稠李的叶子一起

抖开洁白的小花序。

戴胜鸟飞上额头的时候

你要我相信：

等到秋天，山荆子的果实

是紫红的。

和我们一样透明。

此时，在最高大的树冠上

蒙古百灵歌声干净，和夜晚的你

一样动听。

西山的夏天，在清绿的风中流淌而过。

一只戴胜鸟飞过诗句，飞过贾岛——

你转身时，葵扇形的羽冠

覆盖了你的额头。

2005-8-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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